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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正荣:当鲜花和掌声褪去

2016年04月27日 11:45    网站管理员811

当鲜花和掌声褪去时,质疑声包围了施正荣。毛利率从去年第三季度的21.8%狂跌至第四季度的0.6%,高价硅料库存、汇率损失、客户延缓订单、股价暴跌,变相裁员和险遭收购的传闻……如果说金融危机造成了世界经济总体的震荡,那施正荣一手打造的尚德电力(STP.NYSE,下称“尚德”)无疑离这个震源的距离很近。“急功近利、战略失策”这样的评语与这位太阳能富豪联系在了一起。

 

自从2005年登陆纽交所后,他已经成了中国太阳能领域的一个象征性人物;如今,关于他的故事又强化了这个行业的困惑。3月8日晚上8点多,电话那头的施正荣对这些议论不屑一顾:“一些人对行业很不了解,我不想跟他们争辩。尚德绝对没有错。”“这次是属于‘天灾’”事实上,施正荣还是多说了一些,尽管采访期间,电话断线了4次,但他依然很耐心地接起电话,敞开心扉。或许这个时候,他更期待有人理解尚德,理解他。尚德电力的那份年度财报是引发“囤硅”等多重质疑的一个导火索。去年第四季度该公司的毛利率为0.6%,而第三季度还一度高达21.8%。促成毛利率下降有众多因素:公司的多晶硅原材料库存较多,在四季度多晶硅价格暴跌50%的前提之下,形成了大量计提。他此前对媒体承认,自己在购买多晶硅的价格可能“不恰当”。

 

据年报显示,公司库存在去年年底仍高达2.319亿美元。而太阳能电池和组件的价格却逐月降低。有报道称,当时公司以350~400美元/公斤的价格,在现货市场上购买了占四季度计划产能需求量约三分之一的多晶硅,而后价格大跌造成计提。但施正荣并没有认为自己在战略上存在什么差错:“很多人对太阳能太不了解,还在这里说三道四。”2006年到2008年前十个月,太阳能行业一直处于上升通道。由于上游硅材料的短缺,很多下游电池和组件生产企业必须要通过锁定长期原材料订单和现货采购,来保证生产,尚德也不例外。施正荣说,在2008年第一和第二季度,尚德还有很多订单因为没有足够的原材料,而推迟交货。所以,去年第三季度公司大量吃进现货的多晶硅。“其实去年10月采购的现货价比其他公司还要便宜些,但紧接着的第四季度,多晶硅价格突然降低了50%。” “外界对另外一个概念也没有搞清楚,这次是属于‘天灾’,谁能想到金融危机这么严重。”“我们的投资是谨慎的”而对另一番指责,他也不能接受。业内认为,由于施正荣将太阳能电池(及组件)的摊子铺得太大,去年他投资了洛阳和扬州生产基地,耗资巨大,此外还签订了许多上游原料的长单,并参股数个上游硅企。这都占用了大量资金。有媒体称,尚德整个2008年用于扩大生产力建设生产设施的资本支出达3.479亿美元,预期投资NitolSolar与HokuMa-terials的损失在4900万~5200万美元。另外加上订单延缓和汇率损失,去年10月之后,曾照耀尚德上空的阳光陷入了黑暗。不久以后,尚德开始对员工进行“末位淘汰”。施正荣却认为:损失归损失,签单和投资的战略无误。“NitolSolar等公司减值的原因是,它们低于我们当初投资的价值。但长期来看,投资多晶硅公司对我们有帮助,决策肯定没错。”据了解,在尚德内部,有一个7人组成的投资委员会,“任何一个投资项目都是一票否决制。我们的投资是谨慎的。”按照施正荣的判断,1到2年内多晶硅产品依然短缺。

 

“而且,你别看我们有这么多投资,但投资额其实不大。”了解尚德的人知道,尽管有这样的投资委员会,但施正荣对于整个公司的影响力无人能比。苦日子再来这到底是金融危机的错,还是施正荣的失误?“人们对他的评论并不公正。尚德在去年前三季度的业绩是非常不错的。第四季度谁能躲过?”一位尚德的内部人士为施正荣抱不平,“当然,他自己的个性确实很倔。”小时候,为了补贴家用,他偷偷地学着大人编起了暖壶壳。手被锋利的竹条划出了多道小口子,手指也磨起了泡。从农地里回到家的母亲看到这一情景时,让他放下手中的活,而他反而说,“我一定要编好才行。” 自幼聪慧过人、连跳两级的施正荣16岁考上长春理工大学(原光学精密机械学院)。当时,最舍不得他远赴长春念书的就是看着他长大的爷爷。虽然爷爷劝过他不要走,但他还是流着泪告别老人、离开江苏扬中县。20多年后,他执着的性格依然未变。2002年,扎根无锡科技创业园的尚德已运转七八个月,却未见任何成效。

 

有些合作者感觉希望渺茫离他而去,而随他从澳大利亚回国的一些技术人员也选择了放弃。施正荣后来回忆道,“有些人是不够了解我,我心里对一些事情有底。”当年7月,第一条生产线的设备全部到齐,公司顺利投产,其产出的太阳能电池转换效率超过14%,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应该说,施正荣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有时,他有点过于坚持己见。”一位太阳能上市公司的高管分析道。施正荣的强势性格,让他一直处于争议之中。坊间曾流传过一件事:最初与他不欢而散的投资伙伴中,还有一位当初将他引入到无锡“于他有恩”的前政府官员,施正荣的原因是希望锻造一个更加国际化的团队。但另一位了解他的人告诉记者,施正荣的强势只是表相,接触久了会发现施正荣为人真诚、很给部下面子;如果真有什么不愉快,他会把人约出去吃个饭,化解矛盾。“虽然说话时比较直接,但与他相处久的人都知道,施正荣待人柔和。”对于认为正确的事情,施正荣一般都会坚持,除非对方所说的道理可以让他认同。施正荣也在电话中始终强调:战略上绝对“没有错”,因为长期来看多晶硅依然会很缺少。

 

“即便是我们签了长单,做了投资,但就公司太阳能电池线的总规模而言,原材料还是不够。”尚德能否躲过这场大风暴,不仅取决于全球经济何时可以见底,还要取决于这位掌舵者如何把握今后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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